烧饼御用铲屎官

专注铲屎100年

【青江婶】人偶

我的天啊这个清江!

十六白:

青江vs女审神者,有私设。

春天来谈恋爱吧(你走

  
*
  本丸的某个晚上,无所事事的刀剑们窝在一起睡前卧谈。跟以前的每次一样,无论开始聊得是“鸣狐的狐狸是刀柄还是刀鞘”还是“洗澡先洗什么部位”,话题最后总会来到审神者身上。

  今天也是如此。莺丸提起审神者送给他的茶叶味道不错,猜测她可能精通茶道。
  “主公更喜欢甜的东西。”长谷部立刻进行了既甜蜜又痛苦的反驳,而且有理有据。“那孩子不喜欢喝茶,有果汁的话水都不会喝。真是让我困扰。”
“......这是你偷走果汁的理由?光忠先生,看清楚了以后绝对不要让这个人进厨房。”
“我只是以主公为先!那么可爱的主公怎么忍心让她露出失望的表情。如果你看到她每天都那么努力的样子......主公学业方面一定是佼佼者。”
“喂不要转移话题啊。”
“主公的气质很适合绘画。”
“舞姿也应该相当优美......”
  在一片七嘴八舌中,青江突然语出惊人。
  “那是个不良少女。”仿佛害怕大家听不清楚,他又重复了一遍。“她既不精通茶道也不爱学习,更不用说别的,就是一个不良少女。”
   ......
   嗯?


也许是身为胁差极少编入一队的缘故,青江眼中的审神者明显和其他人的不一样。卧谈会成型以来遭受如此剧烈的想象力冲击还是第一次,脑内风暴摧枯拉朽,在大和守安定“不愧是青江桑”的喃喃自语过后,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还是加州清光带着遗憾的心情率先投了反对票。
“那样是很可爱啦。可惜主公没有这有方面的爱好。”
“不对!哪里都不对!”
  “那家伙没有这种气质啦。青江,这次勉强算你过关。下次乱说绝对不饶你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。虽然大家都是在描绘合意的女性,不过还是要据实一点比较好哦。”歌仙和稀泥一般下了定论。“随意捏造可不雅。”
  “正是如此。主公可是笑不露齿娴静贞雅的女性。”
“你也是在乱说啊一期!”
  “噫青江喜欢的是这个类型吗?俺知道了。”

  ......你知道什么啊。
  被气势汹汹的众人打败,青江叹了口气,离开了房间。
还未到深秋,池塘就已经浮满一层浅黄的落叶,一枚叠一枚,不说窥见池底,连锦鲤呼吸的波纹也被掩盖住,在月光下只有孤零零的池塘轮廓死寂沉沉。青江在池边驻足片刻,转而越过宽阔的庭院,敲开了杂物储藏室的门。
“喂,你在吧。”
   ......
就像是说了一句咒语,寂静狭窄的空间里,突然从某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  “哦,青江啊。来得正好。”白天的精致浴衣不知丢在何处,审神者穿着印着骷髅的长卫衣,光着一截“适合跳舞”的小腿,靠在阁楼的围栏上探出上半身。
见他站着不动,审神者敲了敲栏杆,歪头示意他上来。“又买了好东西。这次来一次通关吧。”

披头散发,咬着烟的唇轻轻分开,成串的烟圈几乎令青江窒息。
  完全的一副让老实人跳脚的模样。
  

  *
  如你所见。
虽然总被说为人轻浮,至少在与女性有关的事情上,笑面青江相当的可靠。

  *
从池塘的西北角到院子的尽头这个角落有许多单独的小楼,其中某一栋就是本丸审神者的私人领地。
一层还掩人耳目地堆满旧家具,小阁楼立刻回归本我,是铺着毛地毯、摆着高档组合柜的高级休闲场所。审神者用某个小法术骗过付丧神的耳目,私密性十分不错。
  故而不宜见人之物基本上都堆放在这里。

  审神者拿出的好东西是不知从哪里买来的古老的卡带像素游戏。尝过高科技甜头的青江兴致缺缺,倒是审神者入戏很快,旧式手柄按得啪啪响,连击冲刺游刃有余,两块模糊的人形走过平原、地下城和迷宫,最后又轻松的打败一条黑漆漆的龙,奖励是另外模糊的一坨,名字叫公主。这个公主长得实在是对不起他付出的几个小时,青江愈加焦躁起来。屏幕上打出congratulation的字样,无聊至极,青江跟着字幕一字一句的棒读。
“勇者们回到家乡,A娶了公主,B娶了公主的妹妹,此后大家幸福的生活在一起。”
   毫无起伏、没有停顿,语气简直丧到神魂俱碎。
收拾完游戏盒子的审神者诧异的侧过头,“你心情不好?”
“一期尼说你是娴静贞雅的大和抚子。”
  “......难为你了。”审神者无话可说,只好装腔作势地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,连一期尼这称呼都忘记吐槽。大胁差知道私底下的审神者,并且以观察审神者和同僚的双重反应为乐。这件事审神者多少是知道一点的,也不反对。审神者心里他们俩早就狼狈为奸,有时候她还会特地套他的话,了解一些付丧神内部的关系,好为以后的安排做准备。
如今他反常的垂头丧气的模样让她极度紧张起来。
毕竟没想过这家伙会在这时候“叛变”啊。


  青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审神者身上。
她称不上多好看,还有一点点的雀斑,身材也纤细的不太健康。
可是有人期望这双手能写出好文章,画出美丽的画,这双腿能跳出让人心醉的舞步。
  池边的月光从阁楼的小窗里倾泻下来,又溶进女孩那双褐色的眼,酝酿成盔甲般平静又坚固的一团。她很聪明,知道长久以来的同盟关系会有变化,正忐忑不安的等待他的宣判。
  青江再次叹了口气。感觉到她在夜风中瑟瑟发抖、心跳加速,他脱下袍子,半拦着从后方将她裹了起来。

  这给了审神者勇气。
  她飞快的连斗篷撞进他的怀里,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仰起头学着他的语气,丧到不行。
“勇者A后悔啦”。
“勇者A后悔了。”青江如实相告,企图让那垂死挣扎之人的表情更生动一点。“只有这种美貌程度的公主他是不——会——尽——力——的,无论哪一方面。”
“青江先生心心念念把妹却一点都不温柔。活该你还是处男。”
“这是因为身为公主却没有公主的自觉。会跳舞吧,会跳舞的话就娶她。”
“......做你的公主真可怜。”
“你这是诽谤。”青江说,“我的公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,明天给我做一天的公主试试看怎么样。”
  “不怎么样。”审神者说,“或者我做公主,你就不揭发我怎么样?”
  “不怎么样。”
青江的笑容冷却下来,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温柔。

“给你一个周,好好想想要怎么说。之后我会告诉大家你的真面目。啊有趣,会有多少人上钩呢?”

  
  *

  青江砍过身为鬼的小孩。
拥有人身后虽然时时责问自己,但对自己身为神刀砍杀鬼怪这一事实却没有异议。鬼和人不一样,当然人和付丧神也不一样。
  审神者是一个完美的人偶。青江不反对,或者说他认为正该如此。人类和付丧神之间是心照不宣的侍奉关系,不论契约看起来多么公正,审神者本质上与献出祭品祈求神佑的信徒并无不同。你付出,我赐予——就是这么简单。现时代的人类选择将神明封存在血肉之躯,当然就要满足神明渐渐衍生的红尘欲望。在这一点上,作为付出的一方,人类要比神明累千百倍。审神者选择做人偶以杜绝某些可能发生的麻烦,在青江看来是相当明智的做法,所以他也尽力的去配合。
  去年冬天她的结界出了错,粟田口的孩子们拜托他去斩鬼,他才偶然的与真实的审神者相遇。他选择和审神者保守同一个秘密。两者之间的度,他也认为把握的很好。

 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就有了审神者和笑面青江不合的传言。
  青江哭笑不得,审神者的工作相当出色,青江没有不满,也对她抱有好感。只是刀剑们的性格各异,既有像长谷部不顾一切去守护的类型,也有笑面青江这种温吞被动的类型。
感情不能用“相处时间长短”来简单衡量,本丸的刀剑们为人还很“年轻”,又或者对自己的主公过于喜爱,没能意识到这一点。青江出于个人兴趣也没有点破。对青江来说,与审神者的这个秘密无疑是佳肴:美味珍馐要慢慢品尝,时不时地说些没人信的实话,欣赏审神者和同僚的双重反应,就已经相当愉快了。

  本该是这样。

  *

  谣言近日危险到劳烦石切丸婉转提醒的程度。
“我没有对主公不满。”青江哭笑不得的解释。“身为胁差原本就很少出阵,我只是不太能和她见面。你担心的话我就多去见一见她。”
“有问题还是说开比较好。”石切丸完全的不为所动,依旧是一副相当困扰的样子,看起来是想直接给青江来个净化。
“你否认也没用,都已经是众所周知了。审神者开会时你从不看她。胁差例会时也只是说‘是的’‘明白了’。既不附和她也不提出建议。在最近的卧谈会上也随口胡说。你呀,从三月份就开始了,到底在闹什么别扭?”
......那是因为我们私底下都说过了。
青江不知道怎么解释,索性认下了这一罪名。比起被误会,对人前的她低头更令人不快。谁会愿意奉一个人偶为主,为她冲锋陷阵?青江内心烦躁不已。
  与旁人无法解释,长此以往太麻烦了,以后可能会被更多的人询问,甚至成为公敌——难道只有去跟那个人偶搞好关系吗?我们又不是相看两厌,明明是你们不知道的更亲近的关系。
  “主公从现世带回来的手信,不喜欢也要好好道谢才对 ......你看起来嫌弃她到不得了。”
“她组织的春游也是,你离她最远,找你喝酒也不说话。她很失望。”

  
“因为我不想听她胡说。”在絮絮不停的指责中,不知何时青江喃喃自语了出来,更不知是在说服谁。“不想听她胡说八道了。长谷部的笑话好笑吗,干嘛要笑出来?小孩子叽叽喳喳很烦吧?说一句让他们稍微安静一点又怎么样?对会议的安排有更合理的想法吧,为什么要顾虑其他人的提案。干嘛一直那样,顺心也笑,不顺心也笑,笑着笑着就过去了。”
......
   他抱怨着,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吐露真言。慌张的看过去时,石切丸一手端茶,向他露出了如鬼般的笑容。
“你不想看到她的人偶表演。恶心坏了。你想她日日像你撒娇,抽烟大笑。啊对。”
   石切丸的脸扭曲起来,变成另一个青江。
“最好只对你一人。”
   !!

  噩梦戛然为止。
  窗帘不知被谁拉开。阳光大片大片的倾泻进来,脸上有温柔的灼烧感,是属于人类的感觉。
  四肢发软,青江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。
 
  
*

  “早上好。”
  “十一点是青江时间的早上吗?”胡萝卜变成厚度统一的薄片,又被对切几刀,变成漂亮的扇形。烛台切光忠手上不停,嘴里熟稔的抱怨着大胁差的不靠谱,“剩下的饭团在那边的台子上。吃完过来切洋葱。昨天既没有出阵也没有当番,有这么累吗?我说你也注意一下,总熬夜可不行啊。”
  “早睡早起对男性象征有什么好处吗?”
“没听过这种说法。”
  “那我就没关系。”
青江咕哝着,打开冰箱想取牛奶来喝。那日与会的刀剑男士们果然高机动,大罐橙汁上贴满了长谷部禁止的便签,一排如此,蔚为壮观。青江想笑,余光扫到一侧没见过的种类也贴着标签,不由取了出来。
   是一个黑乎乎的异类,贴着药研的头像贴纸。
——主公专属。一日三次。

“主公病了吗?”
“病得很严重啊。”烛台切忧心忡忡。“那孩子不知道做了什么,从前天起高烧,差点要联络政府帮忙了。啊对对,你要是没事的话去把药给她。”
  “好。”青江答应了,压下心里莫名的情绪。

  距离青江单方面的摊牌已经过去了五天。
他没有再去那个小阁楼,审神者也没有找过他。
那些打游戏看电影、看她抽烟唱歌的日子变得很遥远。最终桥归桥,路归路,他们又变成了付丧神和人偶的关系。

  不会是自己说揭穿她而吓得生病了吧。端着药和午餐去找她的时候还在想,万一她做苦肉计,说什么也不能答应。


  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幕。

  审神者是真的病的很重,有气无力的靠在靠垫上,额间的碎发被汗渍黏住,嘴唇也白的近乎青色。
一开始虚弱到不能和青江说话,或者只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叛徒,总之直到她一口气吃完乌冬面,又闭着眼喝一盅的药剂,最后从他手中抢过果汁一饮而尽之后才对他开口。
是真的很喜欢甜味。青江心里胡思乱想。

  “啊。让我生病的罪魁祸首。”审神者吃完就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取暖。“你来之后我的病更重了。”
  ......
  短暂的沉默过后,青江笑了。
“你这样真难看。”说着还冷冰冰地盯着她,颜色灿烂的眼睛里仿佛是金色的雪。“就这么想当个完美的大和抚子吗?”
 “......”只是开个玩笑。但他好像当真了。
 “为我做到了什么程度?吹了一晚的冷风吗?搞成这样,还不如选择裸给我看。”
“......”好吧,还很生气。
 
审神者利用不多的神志绞尽脑汁,他生气的时候不太有理智,她得多费些心思。
  计划一个接一个的否定,沉默的空气在周围翻涌,像是巨浪,又像是平静的湖。
  付丧神审神者还在混沌中,青江又开口了。

  “我不会跟别人说的。你继续......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带着骤然褪下去的无力感,审神者敏锐的察觉到了,她无意识地弓起背部。
我等到了......她想。
青江背对着她坐着,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只要你——”
  “八点。”审神者飞快地打断了他,被子捂过头顶,害怕他看见自己在笑。“晚上八点钟到院子里来。我九点钟就要睡了,所以你八点钟就在那里等我。”
“我真的不会说,你养病就好。”
“跟这个没关系。”审神者没好气,本来就是那种让大人头疼的角色,生病丝毫无损她的霸道,反而让她的某种形象更强大了。

“你不是不要结束这个游戏吗?我要。就今晚,这是命令。你不来试试看。”

  *
八点钟应约而来,自然比他定下的一个周的期限要早。
青江至此丧失了游戏的主导权。
  
她要说什么?
在众人面前忏悔自己的虚伪?让自己这把无用的胁差从此没有跟她相处的唯一理由,真正走出她的世界?

  每想一个字,都恨不得跪地跟她求饶。
——我后悔了,你只要老实躺在床上养病我就什么也不会说。
——人偶又怎么样?只要健康的活着,就算只在阁楼活着也没关系。
身为付丧神而对人类提出奢求,本来就会令你困扰,明明知道却还是这么做,是我的错。


  像是无声地宣告生病的理由,应约的审神者没有穿外套。
上衣将将遮住胸口,在脐上打结。裤子则包住臀部,完全露出两条修长的腿。

她腋下夹着的录音机是老式的磁带盘。熟悉的音乐响起,像素人和那晚的对话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,他立刻猜到她要做什么了。
陌生的感觉在神的体内横冲直撞。

  
湖边又是那样悲凄的月色。
在人偶摆下的棋盘里,青江参与游戏,主导游戏,放弃游戏,到现在即将被逐出游戏。
四季转移,悲喜交叠,只有月光一成不变,相当无情。
青江想起被自己斩断头颅的鬼的小孩,感激自己不再是月色般的神刀。

我向你道歉。青江在心里说,手脚都在颤抖。
跟这个像素游戏的开发者,勇者,公主和公主的妹妹统统道歉。跟审神者、人偶、石切丸、长谷部道歉。跟时间政府狠狠地道歉。

  感激人类的神来之笔,赐予神明血肉,将他拉下神坛。
  
  豪放的,完全不以含蓄为美的舞蹈,更像是一场狂欢。
那晚整个本丸都吓坏了。他只听见歌仙在最后时刻面露微笑,泰然自若地点评说“雅”。
歌仙说的不错,那果然是一双适合跳舞的腿。

  对着手足无措的神,审神者向他放肆的哈哈大笑,直到她做出他们经常做的、击拳的姿势,他才冲了上去,用斗篷把她紧紧裹住。
  喉间哽住,口不能言。
审神者痛快的笑了几声。靠在他怀里,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和他商量,“我练了四个晚上,搞成这幅样子,你还敢嫌我丑。勇者A,会跳舞的勇者B怎么样?虽然不是公主,但舞跳得不错。”

  青江为人之后第一次体会到血液奔流,整个身体都在燃烧。
  还要忍下去吗?
这个人是个骗子,伪君子,提线的木偶。
青江咬住她的下唇,上齿和她的下齿紧紧相拥。
只有身体是温暖的。
只有呼吸是不加掩饰的。
......那就从呼吸里抓住她。
眼睛对视,舌头纠缠到一起,手心也离开腰际到处游走,狂热的汲取她的温度。
果然和人偶不一样。当然不可能跟人偶一样。
这是活生生的,我的女孩。
  “棒极了。”最终青江紧紧地将她抱进怀里。

  
  在他的怀中,审神者得偿所愿的小声笑。
  不为神知的内心也在狂喜的哭喊。
当初故意露出灵气吸引小孩子,想要顺理成章的把真实的自己介绍给大家。
结果你横空而来。
  此后我百般伪装,费尽心思,终于等到你丢盔弃甲,长足血肉。

  *
此后没有哪一个是人偶。


  

  
感谢食用。

  
  
 

  
  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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