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饼御用铲屎官

专注铲屎100年

不许骗人(下)(完结)

太太更新了!!十分美味!!

白丧:

CP:酒吞童子×茨木童子


现代AU。失忆梗。






亲完之后,日子还照样过。喂狗,做饭,去超市,遛狗,一样不落,好像每天都会亲那么一下似的,日子毫无变化。酒吞开始后悔为什么做“只亲一下”这样的承诺,他想亲茨木,很多时候都想。茨木蹲着看葫芦吃狗粮的时候,狼吞虎咽地吃酒吞做的饭的时候,穿着薄薄的T恤坐在餐桌边摘豆角的时候,看电影看到一半歪在沙发上打瞌睡的时候。酒吞不能相信自己以前有这样频繁地想去吻别的什么人。


他仍然想和茨木结婚,但是这背后的动机变了。他不止想要茨木“不准离开”,更想要茨木本人。这种渴望来势汹汹,并且日渐深厚,酒吞被这渴望搞得毫无还手之力,茨木——或多或少地也是。


酒吞第二次索吻是他们看电影的时候,这次是个喜剧片,茨木难得地入了戏,和酒吞两个人在沙发上笑得发抖。葫芦在地毯上睡觉,每次茨木爆发出一阵大笑的时候就警觉地抬起身子看他们。酒吞一开始在看电影,但注意力逐渐被茨木抵在他大腿上的那一小片膝盖夺走,紧接着是那热源背后的整个身体,然后是茨木的笑声,茨木头发拂过他肩膀的质感,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从高处坠落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朝茨木倾身过去了。


茨木像是自然而然地明白他想要什么,紫色和金色的眼睛对上,茨木先示的弱,他软绵绵地推了酒吞的胸膛,“不行……”


“可是我想亲你。”酒吞觉得无比委屈。“怎么就不行?”


茨木犹豫着,“不行的……说好了只亲一下。”


酒吞狡辩道,“那是那天说好的,今天也只亲一次。”


茨木还在推他,但是那力道明显不足,酒吞领会到了当中的犹豫不决,于是凑得更近,几乎要贴上那粉色的嘴唇,“茨木……”


他们僵持了几秒钟,茨木像是无法抗拒一般,自暴自弃地贴了上来,酒吞尝到了咸味。他和茨木分开一点,看到泪水把那雪白的睫毛濡湿。他想问茨木为什么要哭,但是茨木更用力地吻了过来,他来不及问,就被带进这个湿润的亲吻中去,如同被海浪裹挟的鱼类。


茨木这次吻起来不甜,不软,那双嘴唇后面有什么苦涩粗粝的东西,酒吞要把那样东西磨掉,茨木才会变好。


葫芦大约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新游戏,心急地凑过来,把脑袋挤进他们中间,呜呜咽咽地想参与进去。茨木和酒吞只好分开。茨木先笑了,酒吞看着他被泪水浸湿的脸颊,还有笑的时候露出来的雪白牙齿,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
茨木别开眼睛,“我……我不能骗你。”


“骗我什么?”


“……你要是没有失忆,是不会这样的。”茨木一字一字地说,每个字听起来都像重音。


酒吞恍然大悟,“所以是因为你喜欢的是没有失忆的我。”


“…………”


酒吞松开他,低声说,“那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?”


“…………”


“失忆了,就不喜欢了。”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,而茨木用比那更加激烈的语气反驳回去,“喜欢的!”他看了酒吞一眼,低声说,“不管挚友成为什么样子,都是喜欢的。”


酒吞冷笑,“可是如果没有失忆的我想要和你结婚,你就会答应了,不是吗?想亲你就可以亲,你也不会拒绝,不是吗?”


茨木犹豫着,“不是。”


酒吞顿一下,“那是怎么样?”


“我不能骗你。”茨木认真地说,“你是不喜欢我的。别看挚友现在是这个样子,但是也有自己的骄傲。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我不能趁挚友失忆,就占挚友的便宜。”


酒吞不由得感到头疼,“我不喜欢……那我现在的喜欢算是怎么回事?”


“等挚友恢复记忆……”


“我不会恢复记忆了!”酒吞告诉他,“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恢复。失忆的我难道就不是我了吗?之前对你是什么感情,我一概不知,难道因为这样就没有资格喜欢你了?”


茨木犹豫一会儿,低声说,“不是那样……”


“那是什么样?”


茨木激动起来,“如果和挚友在一起,那我就不会放手了。恢复记忆也不放,挚友想离开也不放——”


“那你就别放手吧。”酒吞粗暴地打断他,“我忘记一切的时候也抓住我,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归属之地的时候也抓住我,谁管明天会不会恢复记忆啊——难道明天要死,现在就先死为敬吗?”


茨木像是被他这样暴躁的样子吓住了,睁圆了眼睛看酒吞。


酒吞继续道,“结不结婚的——无所谓,只要你肯……”他哽了一下,“肯养着葫芦。你看,我什么都——支票都给你,我还会做饭——你不是也喜欢吃吗?”


茨木沉默了半天,酒吞耐心地等着,一直到最后,茨木才低声说,“喜欢的。”


 


 




茨木令酒吞昏头转向,像什么坠入爱河的青少年。葫芦被他们之间亲密的氛围感染,变得比之前更加活泼。他们三个住在这小房子里,生活除了活着本身,好像还有了一些别的,更加厚重的东西。


酒吞失忆已经快满一年,他接受了自己空白的过往。不接受不行,他找不回记忆了。被这个世界抛下,被过去抛下,幸好还有茨木拽着他。葫芦也或多或少地出了点力气。人终究不是孤立的岛屿,就算他是,茨木也在他身上筑起了灯塔。


红叶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好出去扔垃圾,回来一推门,就看到那位艳光四射的大明星在沙发上挠葫芦耳朵,葫芦乖乖地趴在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底下,任由红叶把他的耳朵揉来捏去,可酒吞对那样的美丽实在毫无印象。茨木从厨房出来,手里拿着可乐,脸板得死紧,并且拒绝和酒吞对视——然后把可乐砸在红叶面前,“没茶了,你随便喝吧。”——反身进了自己屋子,把卧室门拍得震天响。


红叶对这恶劣的态度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,仰起头看酒吞,“你到底还是被他搞上了?嗯?”


酒吞不喜欢这熟稔的语气。他不认识红叶,最起码现在不认识,于是干巴巴地,“我搞的他。他还不愿意呢。”


红叶的妆容比酒吞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更加精致——大约算明星的职业病——看着如同一个假人一般,“——这倒蛮新鲜的。”


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,红叶先叹的气,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
酒吞又干巴巴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
红叶摆摆手,“有什么要问的?”


她似乎觉得自己对酒吞有什么义务——但是酒吞不觉得。于是他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

红叶笑了,“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。”


红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,酒吞和葫芦送的客。茨木一直到天快黑都没有从屋子里出来,酒吞只好亲自去敲门——茨木不肯答应。酒吞翻箱倒柜地找出钥匙,然后把那扇门打开了。


茨木背对着他,蜷着身子侧躺在床上,屋子外面初夏的暮光照进来,把他染成暗橙红色的一个影子。他看起来没有酒吞印象中那么单薄了,但是出人意料地显得年轻。葫芦一马当先冲过去,热情地舔了茨木的胳膊,茨木慢慢把胳膊收回去,然后又往里面缩了缩。


葫芦对茨木的冷漠感到有些无措,于是回过头对着酒吞低吠了一声。他们两个可爱到令酒吞微笑,于是他走过去坐在床边,和葫芦一起探着头去看茨木。


茨木终于忍不住转过脸来,先抱了抱葫芦,才对上酒吞的目光,他张开嘴,但是还没等他说话,酒吞就弯腰亲了他。


发明亲吻的人应该得诺贝尔和平奖。酒吞能感到茨木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蜷起,轻轻地勾着他的衣服。他们亲完,鼻尖对着鼻尖,额头抵着额头,酒吞低声说,“我害怕恢复记忆之后,就不喜欢你了。”


茨木显然也有同样的恐惧,他们此时站在一个阵线,共同对抗酒吞心如铁石的过去。然后他们做了,或许是出于爱情,或许是出于恐惧感。酒吞不知道怎么弄,茨木比他更加笨拙。但是到底扯开了衣服,接吻,抚摸,进入,湿润的,火热的,又疼,又用力。期间葫芦捣乱了几次,终于被酒吞揪住脖子扔到外面。


然后他们摸黑躺了一会儿,酒吞想起来去做饭,但是茨木拉住了他。


“别去吧,”他嘶哑着嗓子恳求,“再躺一会儿吧。”


就好像他们在这夜色中躺着,肢体交叠,就不会被扯回现实中去,也不用担心过去突然袭来,也不用担心未来如何是好。


酒吞想一直爱他,但是不知道怎么。于是他伸长胳膊把茨木抱紧,在一片漆黑中盯着天花板看个没完。


 




恋爱安安稳稳地谈着,酒吞也没有什么要恢复记忆的征兆。他们逐渐从容起来,接吻啊,操啊,都比之前要自然的多。恐惧感被时间消磨得几不可见,直到酒吞的头疼开始发作。


一开始医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,然后酒吞开始回想起以前的一些片段。脑部外伤恢复记忆的几率一半一半,医生也不知道酒吞是不是能全部恢复。


酒吞设想过自己是个受害者,被这个世界抛弃,被茨木骗得死死的,还要提防着茨木扔下他不管。现在他却得提防着自己抛下茨木不管,这他妈根本不叫事儿,实在是天道轮回,造化弄人。


茨木反过来安慰他,“……到时候我就骗你,说我不喜欢你了。”


酒吞瞪着眼睛,“那你现在告诉我干什么?”


茨木自觉失言,“那你把现在忘了吧。”


酒吞又气又笑,把茨木按在沙发上,“什么东西可以说忘就忘?”


他们亲得更加频繁,操得也更加频繁。谁都不知道那天什么时候会到,所以在那之前得赶紧捞够本。


“也可能我以前就喜欢你。”酒吞把大虾扔进油锅,“不然怎么就这么多年只谈过红叶一个女朋友?”


茨木立马否定,“没那可能。我一天表白百八十回,挚友要是喜欢,早就顺着台阶下了。”


酒吞不服,“可能我就是喜欢暗爽的感觉呢?要不我早就把你甩开了,谁能容忍一个对自己有性幻想的人每天跟在屁股后头啊?”


茨木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,一时间被说得心动,“也不是没道理……”


酒吞斜着眼睛看他,“这么说你确实对我有性幻想?”


茨木理直气壮地,“我可是正经男人!怎么还能没有点……”


“打住打住!先吃饭,别的待会儿再说。”


他们出去遛狗,茨木忽然说,“我该追得再用力点。”


酒吞没反应过来,“嗯?”


“要是在挚友失忆之前就把挚友追到手,那就不用担心那些了。”


酒吞失笑,“说得没错。”他想了想,“或许你该在我失忆之后骗我,说我本来就喜欢你。这样咱们就能谈久一些了。”


茨木睁大眼睛,倒像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,“对啊……”然后又自己笑了,“当时我被吓坏了。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单,我——”他哽了一下,稍微打了个寒颤,“——反正挚友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强。”


酒吞抓着葫芦的狗绳,觉得喉咙有些发哽。


茨木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,“说出来不怕挚友笑话,一直到你好了半年,我晚上还有些睡不着觉呢。”


酒吞想起自己那些失眠的长夜。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墙之隔的茨木也在那些夜晚里辗转难眠。他忍不住去揣测如果他真的死了,茨木和葫芦怎么办。他想到茨木和葫芦在沙发上互相依偎着的样子,肋骨就因为呼吸过度而生疼。


等走到没人的地方,他扯着茨木的胳膊,二话不说先把对方拽进一个深吻。他吻了又吻,直到止住胸腔里那股子恐慌。


“不管失忆没有,”酒吞因为激动和接吻而喘着气,“不管恢复记忆没有……”


茨木睁圆了眼睛看他。


“我都要和你结婚。”酒吞斩钉截铁地说,一点考虑的时间都不肯给茨木,“结婚吧,这样就不会被我抛开了。”


这根本毫无道理……结婚算什么呢?两个人的关系有多脆弱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人并非孤立的岛屿,但是终究还是独立的个体。相爱了可以分开,结婚了还能离婚,这都不算什么。


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,不知道哪天早晨或者傍晚,酒吞就会把以前的事全部回想起来。他还会不会爱茨木,会不会觉得自己被骗,这都是未知数。


可是他们没法因为这个X而不去爱。人不就是这样吗?孤独着,挣扎着,痛苦着,争吵着,疼着,还是得去爱着什么。


“行。”茨木决绝地回应,“那就结婚。”


然后他们筹备婚礼,茨木叫了几个朋友,他们举行了个户外的小型仪式。红叶甚至抽空出现了十几分钟,身后跟着不断打电话的助理和三个保镖。


葫芦打着小领结,嘴里叼着抓满花瓣的镂空篮子充当花童。来宾看着这条肥狗直笑,葫芦充耳不闻,神气活现跟在酒吞屁股后面,花瓣被他摇了一地。


他们的证婚人是大天狗,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,因为太过英俊而比新人受到的关注度还要高,站在台上一本正经地问,“……你是否愿意与对方缔结婚约?无论祸福,贵贱,疾病还是健康,或任何其他理由,都爱他,保护他,尊重他,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……”


他们所要面对的不确定,比祸福、贵贱、疾病和健康还要更多一些。或许每一对即将结婚的情侣都要面对的比那更多一些,没有人会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——这就是结婚的意义了,尽管不确定,还是得活着,得爱,得鼓起勇气去面对。


因此他们都诚心说了那句“我愿意”。


 




有些事情酒吞想起来,有些没有。不知道为什么大天狗是酒吞想起来的第一个人,紧接着是红叶,然后是星熊——都是一些模糊的片段,酒吞和大天狗一起被关禁闭,理由是“调教了隔壁班那个猖狂的白头发小子”;红叶把酒吞递过去的情书装进书包,旁边一群起哄的女孩子;星熊把小酒吞举在肩膀上,后面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。


这些片段来得仓促并且随机,酒吞有时候记起很多,有时候又是一片空白。茨木负责把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时间线理顺。他们聊着酒吞的过去,有时候甚至会因此微笑——过去倒也不像洪水猛兽那般令人生厌,就和回想一个月前去超市买了些什么东西一样平淡无奇。


初次回想起茨木的时候他们确实在超市。茨木在前,酒吞在后,想挑一颗南瓜回去煮粥。酒吞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片段,囊括他背着胳膊受伤的茨木奔跑的那条小巷,一串金子造的铃铛,茨木吃痛时候发出的隐忍喘息。


酒吞从这些归来的记忆中醒神,他心如擂鼓,忍不住去看茨木,仿佛那些回忆会令他不爱,不吻。茨木回过头来,手里举着一个形状滑稽的小南瓜,“我们——挚友?怎么了?”


酒吞自然而然地,就知道怎么回事——好像那个答案始终放在那里,等着他去发现似的。


他无法因为归来的记忆停止爱茨木,那都是过去的事情,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实在太过久远。可能某天他回想起全部,可能不会,但是那都和未来没什么关系了。


“没有。”酒吞说着,把他手里那颗小南瓜接过来,放进购物车里。


他们结账,回家,葫芦在门口等着,因为他们出门不带他而生了一会儿气,然后就被酒吞带回来的新玩具夺走了注意力。


他们趁着这条肥狗研究玩具的时候去厨房做饭,期间吻了几次,然后在餐厅里摆起饭桌。一切都和过去的日日夜夜一样。并且以后,会度过更多同样的日日夜夜。








——FIN——



评论

热度(2037)